活出个滋味 第一篇 卷首语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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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卷首语 第一章

第一篇 卷首语 第一章

发表时间:2019-01-17 06:04:01 作者:黑土伢子

活出个滋味(上部)

卷首语

涟漪:水面微波。诗经《魏风·伐檀》:“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涟漪。”文选晋左太冲(思)吴都赋:“剖巨蚌於回渊,濯明月於涟漪。”

人活着有各种信念,各个历史时期,各个阶段也不尽相同。有的人为亲人活着;有的人为道义活着;有的人为爱情活着;有的人为尊严活着;有的人为信仰活着;有的人就为活着而活着,不一而足。每个信念就像在那一汪平静的湖面荡起涟漪的本源。本源不断扩散、繁衍就铸造成人生。

人不能没有本源,否则荡不起属于自己的那一片涟漪。

有人就在湖面投上一颗小石子,静静收获那涟漪产生的喜悦;有人则投进大石块,希绽出一块好大的涟漪,浪花浸湿了全身;得道之人则在远处淡看荡起的涟漪,领略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的境界。

本源荡起的涟漪有大小之分、时差之别,但评价的标准却是高尚、庸俗、卑劣。

青草只能荡起一个小涟漪,它本份地活着,没有撑起一片天空的力量,微风所至,也不断地额首。它被高大的植被夺去了阳光雨露,被食草动物啃去了躯干,但谁都不能忽视它的存在,它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韧劲,有‘吃的是草,挤出的是奶’的能量。

昙花只有片刻的灿烂,却丝毫影响不了人们对它的缅怀和赞叹。

碌碌世人活着的本源正如太史公《史记》道出的“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壤壤,皆为利往。夫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而况匹夫编户之民乎!”道出的利字当先,似乎总缺了些什么。

豺狼等次等食肉动物不断打破由植物和食草动物荡起的涟漪的平衡,成了狼子野心、败类、奸诈的代名词。

寄生虫、食腐动物则趁机蹿出各式丑陋的涟漪。

《金瓶梅》“戒贫词”劝道:“钱帛进珠笼内收,若非出道少贪求。亲朋道义因财失,父子情怀为利休。急缩手,且抽头,免使身心昼心愁。”

国家不能没有本源,《管子》开篇《牧民》曰:“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

民族不能没有本源,弃之则灭。

充斥在时空中的各类涟漪就构成了生态环境、人文社会、宇宙苍穹。平面的、立体的涟漪不断碰撞,大涟漪吞噬着小涟漪,小涟漪消耗着大涟漪。最后,谁也不见了踪影。

第一篇

第一章

1975年惊蛰刚过,“入蛰”了一冬的昆虫动物被一声春雷从睡梦中惊醒,都睁着朦胧的双眼探出洞穴,张望着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植物们早就整装待发了:一场春雨过后,柳树像偷会情人的姑娘一样,趁大地熟睡之机,擦脂抹粉了起来;青草们也不甘示弱,争先恐后地冒出了半截;各色野花也顾不了害羞,高高地扬起鼓鼓的花蕾炫耀着,肆无忌惮地挑dòu着过往行人。自然界一切景像表明,春天已经来临了,但青黄相间的草坪却用事实告诉人们:告别苦难的日子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全国各地掀起了农业学大寨的高潮,去年入冬以来,地处高原云耸山山脉的合岗县凤坝公社积极响应大寨‘艰苦奋斗,治山治水,敢于战天斗地’的精神,全体社员正在对凤坝公社上游的西坝河、凤山河、沙溪河河道进行改造。

三条河每年夏季的河水汇聚在三岔河口,水势可涨到五米高。河水漫过沙溪河的河堤后,给仅隔五百米距离的街道居民的生命财产造成非常大的威胁。

社员们爆发出了燃烧不尽的革命激情:“叫河水直流,让河道让路。”、“将地球戳个大窟窿“,誓将这三条曲曲弯弯的小河重新开挖,让它们按照人们的意志笔直地流去,将它们弯弯绕绕多占的地盘改造成良田。为此,河流沿途各村都分了任务,必须保质保量按期完成。工地上到处人头攒动,红旗招展。河道上挂着“将农业学大寨运动推向高潮”、“战天斗地,向荒山要粮”大红的巨型横幅。

凤坝公社的高音广播放着‘学大寨,赶大寨’的歌曲:

学习大寨,赶大寨,

大寨红旗迎风摆,

它是咱公社的好榜样,

自力更生改变穷和白,

坚决学习大寨人,

敢把山水另安排,

干起来!干起来!

大寨红花遍地开,

扁担挑走烂石坡,撅头开出米粮川,

撅头那个开出米粮川,

困难一层层,歌声一串串,

哪怕灾害有千万,敢叫日月换新天。

嘹亮的歌声,催人奋进的歌词,早把人们干活的情绪调动起来了。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寒意,从西伯利亚入侵的寒冷空气还在凤坝公社上空盘旋,偶尔嗖嗖地俯冲下来,直吓得树叶们呼呼直叫,路上的行人忙卷缩着头,将双手插在袖筒里,小心地哈着白雾。河堤上的人们却用体温和汗水将寒冷挡在了身外,浑身冒着热气,男人们背上贴着各色背心,用雷管和炸药开凿石头,焦黄瘦削的脸庞被汗水和泥土画成了别开生面的脸谱;女人们挺着补了几茬的衬衣,挖土的挖土,挑土的挑土,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似乎寒冷和饥饿挡不住她们改造河道、开垦耕地的决心。挖土声、放炮声、抬石头的号子声及歌唱声汇成了一支极为动听的人类征服自然、改造自然的交响乐。

西坝河道左面五百米距离是凤山村,右面五百米距离是西坝山。由于没有固定的河道,河水就在凤山村与西坝山间宽达一平方公里的空地上恣意枉为,横冲直撞。它每年的水流量最大,是此次改造工程的重点。社员们持续几个月的革命热情已将一条暂新的西坝河道展现在世人眼前,新河堤已被石头垒高了一米多,再过些时日就可完工了。以前的河道上堆满了重见天日的黄泥,很久未见过阳光雨露了,都纷纷扬着头,哈着热气,散发着青春的激情:宁愿抛头颅,洒热血,也比在那暗无天日的地底屈辱地活着强。

凤山村村民负责从西坝到三岔河口一段二百米长的西坝河道。老少爷们正在用钢钎撬着一块大石头,领头的一人吼着:“哟嗬嗨哟!”接着众人齐声吼道:“哟嗬嗨哟!”领:“要把那石王才哟!”齐:“吆喝着哦喂来呀!”领:“撬走开(呀)哟喂!”齐:“桃花溜溜红呃!”…

撬开后,众人又用麻绳将大石套好,抬着往河道走去。前面两人边走边吼道:“平阳大路!”后面的人就和着:“散开脚步!”遇到障碍时又吼道:(前)天上明晃晃,(后)地下水凼凼;(前)桥上有个眼,(后)脚踩两边点;(前)左边虚得很,(后)右边拿稳点…抬完那块大石后,脸上都冒出了汗珠,显然都累了,众人就围地一圈休息起来。中老年人就拿出旱烟卷了放在烟斗里点燃,吧嗒、吧嗒地吸着,年青人则拿出纸烟,将烟雾深深地吸进肺里,眼看烟头都要烧到手指了,就猛地吸了一口,将烟蒂扔在地上。

在这群工作的人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妹娃’和‘课长大叔’。‘妹娃’姓李,学名叫李永贵。为了好养,他父母给他取一个女娃名字,没想到永字辈的人没一个出事,反到是‘妹娃’六岁时得了一场病。吴真人来跳了神,保住了‘妹娃’一条命,拿走了‘妹娃’家唯一的生蛋的母鸡和仅有的两元仪式钱。

十五岁后,‘妹娃’的疯病没再犯过,但说话却没了正经,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看到他就躲开。今天,村里村外的人来了不少,‘妹娃’来了兴致,就拉开嗓子开唱了。

“三月里是新春哪,妹妹要过门哪,大姑娘上轿啊,头一回啊。郎啊郎,以前是包谷林里会情人,今天是明媒正娶啊羞死人了。”接着,妹娃又吼开了说唱结合的公众场合禁唱的‘二人转’歌词:“(对白,男)妹妹,你要到那里去呀?”(女):“唉,哥哥,妹妹回娘家呢!”(男):“那我能不能问一问妹妹几句话嘛?”(女):“什么话,说嘛。”(男唱):“当初你为什么未扳呢?”(女唱):“我左啊也在扳呢,右啊也在扳,扳来唉扳去还往里面…。”“妹娃!”几乎是同时,队长李玉化和副队长李永敏阻断了‘妹娃’的行为,“你唱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比畜生都不如!”‘妹娃’到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平时哥几个无聊时不就最爱哼这首歌么,今天人多点就不准唱了?嘴里嘀咕着:“不唱就不唱是,‘课长大叔’平时就最爱唱这首歌。”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听得清清楚楚。‘课长大叔’也姓李,玉字辈的,村里除李荣庆一个荣字辈的外,玉字辈是辈份最高的了。其父亲因家里穷到处讨饭,在凤坝公社街上搭了个小棚子,解放后在街上分得了地主的一幢木房。农闲时这位玉字辈的人就教永字辈甚至宇字辈的晚辈们唱诸如此类的歌词。不但歌词包教会,调子也教得丝毫不差。晚辈们就给他取个诨名‘课长大叔’。要是他也像其他玉字辈的一样金口玉言,这些文艺怕就失传了。他可是村里艳词歌赋的首要传播者,影响了几代人。

‘妹娃’话音刚落,永字辈的男人媳妇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约而同感叹了句:“这个‘妹娃’!”‘课长大叔’脸上就挂不住了,老脸一横,对‘妹娃’声色俱厉地吼道:“你狗日的‘妹娃’自己不学好,到怪起老子来了,老子平时哪里就爱唱了?今天不看在老天爷的面上,老子一锄头拷死你了。”‘妹娃’从没见过‘课长大叔’这么凶过,到真像怕了一样,嬉皮笑脸抬石头去了。

正是:“大寨精神放光芒,兴修水利惠四方;子孙何尝今日苦,挖井无须等水偿。”

活出个滋味

活出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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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黑土伢子

通过香秀一家的经历,反映时代的变迁。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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